“死在公益道路上是上天对我的恩赐”
14日玉树地震中,本已及时逃离的孤儿院义工“阿福”冒险折返废墟,英勇地救出了三名孤儿和一名教师,却在6.3级的余震中被残余的楼房压倒而遇难。这位把死在公益道路上视作上天恩赐的热心人,用无私的大爱谱写了生命之歌中一段可歌可泣的结尾。
4月17日,玉树县慈行喜愿会孤儿院里,原本四层楼房的地方只留下一堆瓦砾。院旁的空地上,一个长长的木箱上盖一干净的床单——这是孤儿院工作人员为46岁的香港义工黄福荣特意制作的简易棺木。
没有鲜花,没有遗像,只有孤儿院孩子和老师们整齐摆放的救灾食品作为祭品,寄托他们浓浓的哀思。孤儿院副院长阿周说:“他是一个无私的人。”
14日清晨,由民间公益人士筹建的慈行喜愿会孤儿院里,19名年龄稍大的孤儿已经去上学,孤儿院里留下了“阿福”、三名年龄较小的孤儿、两名老师和院长等人。忽然间,玉树发生7.1级强震,一阵地动山摇之后,孤儿院的楼房轰然倒塌了一半!
“当时,阿福和另一名老师很幸运地逃了出来,”阿周说。但三名孤儿和一名老师被埋在了废墟之中,所幸一块巨大的水泥天花板和地面形成了一块三角形的空间,四人头露在空间外面,一半身子被埋在了下面。
进那片三角形空间,从后面将四人用力往外推。当他刚把四人推出废墟后,余震又将未垮塌的一半房屋震垮,阿福顿时被压在沉重的水泥天花板之下!
我们着急地刨,刨了两个小时才把阿福刨出来。刨出来的时候,他还有气息,不停地问着:孩子和老师怎么样了?可是大概20分钟后,他就没有气息了。在场的两名医生也没能把他抢救过来……”阿周回忆说。
这家孤儿院的一位筹建者赵林说,阿福是香港一名普通的货车司机,每月工资只有一万多港元,在香港这个高消费的城市根本不够花,同时阿福有严重的糖尿病,每天都需打胰岛素,却还要省吃俭用把钱攒起来从事公益事业。每年阿福有三个月的假期,全部用来在各地从事公益活动。
据了解,阿福几年来一直为“中华骨髓库”扩容捐助和大力宣传,曾经徒步从香港走到北京,为中华骨髓库筹款;在1991年华东水灾期间,阿福知悉后宁愿放下工作,四处向司机筹款;2008年汶川地震后,阿福又在灾区做了3个月的灾区重建志愿者。
我们平时经常在网上聊天,他几乎不聊自己的私事,我们的谈话内容是纯粹的公益话题。当时,赵林对阿福开玩笑:“你身体不好,能上高原么?万一死了怎么办?”但阿福的一句话,让赵林这个从事了11年公益事业的 “老公益”感动良久。阿福当时回答说:“在公益和奉献爱心的道路上,如果我死了,是上天对我的恩赐。”
老医生35小时驰援玉树
他是我在灾区见到的年龄最大的志愿者。75岁的吴殿华,现在是河北衡水冀州职工医院院长,外科主任医师,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专家,有着50多年治病救人的经验。
从唐山地震,到邢台地震,到汶川地震,再到这次的玉树地震,在30多年里,他已是第四次迅速赶到震区,担当医疗志愿者。
玉树海拔接近4000米,一个很少上高原的75岁老人,要跋山涉水3000多公里,赶到条件恶劣的灾区救援,这需要很大的勇气。家里人开始有些不赞同,但老人心意已决,连夜准备。
15日上午,吴殿华带着一支4人的医疗队,包括一名内科专家和一名护理专家,开车出发了。这一走就是35个小时没停,走过了5个省,终于在16日下午赶到了玉树灾区。
面对众多的病患,75岁的老人顾不上休息,也忘记了高原反应带来的不适,带领着医疗小队,立刻在病人最集中的玉树州体育场展开了巡诊。
到灾区两天,虽然只能住帐篷、睡土地、吃方便面,吴殿华却精神抖擞,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。“虽然我过了70岁,虽然做复杂的手术我的体力跟不上了,但是我有经验。地震受伤的,大多是外科伤。外科伤及时处理很重要,科学救治很重要,要不然可能病人会有终身的后遗症,这方面我能出上力,这是我的专长,能看好一个人,我就没白来。”吴殿华说。
当爱像明媚的阳光一样照彻寒冷的心房时,我们会发现,爱的本身就是一波震颤的弦音,一种花香的弥散,持久,热烈,而又延己及人。从一双手到另一双手,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。这是从施爱者灵魂深处飘散出来的温暖,它苏醒着精神世界中一行疲惫的足迹、一颗受了冷漠的心灵,然后,得了爱的人会在自己的心田擦亮火柴般地用一份温暖,去照耀另一颗心,尽管有时是那么微弱。